【現代都市異聞錄】（2-3）book18.org
作者：趙高book18.org
2026年9月25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2）【長篇】鏡頭外的她 #1 拷問小師妹book18.org
伴隨一陣轟鳴聲，洞府石門打開，蘇小滿叼著半塊桂花糖站在門口。book18.org
她把長劍扔給我，杏黃色的窄袖法衣沾滿泥水，右邊袖口被劍氣削掉一截，露出一段白凈的小臂。book18.org
「接著呀。」book18.org
我差點讓劍鞘砸到腳。book18.org
「你就不能好好放下？」book18.org
「手酸。」book18.org
蘇小滿赤腳踩過地板，順手拿走我放在桌上的茶。她今年二十三，入門最晚，排行最小。宗門裡的人叫了十幾年小師妹。book18.org
「這是我的茶。」book18.org
「師兄的就是我的。」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皺起鼻子。book18.org
「涼了。」book18.org
「誰讓你半夜才回來？」book18.org
「山下那個採花賊比泥鰍還滑。追了兩條街，最後鑽進人家的豬圈。」她把茶杯塞回我手裡，「我為了抓他，踩了一腳豬糞。」book18.org
「所以你沒穿鞋？」book18.org
「鞋扔山下了。」book18.org
「那你別上床。」book18.org
她已經坐了上去。book18.org
「晚了。」book18.org
我把劍放下，走過去檢查她被削開的袖口。皮膚上沒有傷，只沾著一點已經幹掉的血。book18.org
「你的？」book18.org
「採花賊的。廢了一隻手，帶回去還能問話。」book18.org
蘇小滿說得輕鬆，雙腿在床沿晃了兩下。她看見我還抓著她的手臂，忽然向前一靠，額頭撞在我胸口。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累。」book18.org
「剛才不是還挺精神？」book18.org
「現在開始累了。」book18.org
我把她拉起來。book18.org
「先換衣服。」book18.org
「師兄替我換。」book18.org
「你腳上還有泥。」book18.org
「那先抱我去洗。」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book18.org
我沒有抱。book18.org
蘇小滿等了一會兒，自己湊過來親我。她嘴裡還留著桂花糖的甜味，舌尖碰了一下便退開，眼睛彎起來。book18.org
「現在可以抱了嗎？」book18.org
「你每次都來這套。」book18.org
「有用就行。」book18.org
我托住她的腿，把她從床邊抱起來。蘇小滿摟著我的脖子，卻沒有往浴室看，反而越過肩膀，望向洞府深處。book18.org
那裡擺著一張暗紅色木榻。book18.org
木榻四周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四角懸著捆仙索。上方垂著一排銅鈴，床頭則放著香爐、鎖靈環和幾件白玉製成的刑具。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問心榻。」book18.org
「就是你上次從合歡宗搬回來的那件？」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不上交宗門，放自己洞府里想做什麼？」book18.org
蘇小滿從我懷裡跳下來，光著腳跑過去。book18.org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垂落的捆仙索。細索亮起一點暗紅色的光。book18.org
「聽說這東西能讓人的感覺變得特別清楚。」book18.org
「還能封靈、攝心、逼供。」book18.org
「怎麼逼？」book18.org
「你不會想知道。」book18.org
「我想知道。」book18.org
蘇小滿轉身坐上問心榻。book18.org
「下個月我要去慾海宮查案。萬一被抓，至少得知道自己能撐多久。」book18.org
「你是去查案，不是去被抓。」book18.org
「凡事都要有準備。」book18.org
她向後躺下，將兩隻手舉過頭頂。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你剛回來。」book18.org
「所以才有感覺。要是吃飽睡足再試，那還叫什麼刑訊？」book18.org
問心榻對她已經起了反應，捆仙索沿著她的手腕向上纏繞。book18.org
蘇小滿扭了扭身體，自己調整到榻面中央。腰間和腳踝處的細索隨之收緊，將她固定在陣法上。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別因為我是你師妹，就故意放水。」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一行白字忽然從右側飄進來，正好蓋住她的胸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墨跡完沒有？趕緊上刑。】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彈幕也擠了進來。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三分鐘了還在談戀愛。】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跳過對話，直接進正戲。】book18.org
我停下操作，螢幕里的蘇小滿眨了眨眼，隨後不再說話。她仍躺在問心榻上，胸口按照待機動作緩慢起伏。book18.org
我瞟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直播間數據，觀眾人數87。螢幕右下角的攝像頭小窗里，穿著舊黑色短袖的我也跟著低了低頭。環形燈把我的臉照得發白。book18.org
我叫周啟，網名「性界魔王」，是一個成人直播平台的小主播。book18.org
今天號稱「全網視覺效果最真實」的色情遊戲更新了新的擴展包，我為了搶熱度在第一時間就購入開播，本想著花了648購買的內容怎麼也得播個兩三天，於是按照自己節奏慢慢走開場劇情，沒想到開播不到五分鐘，觀眾的彈幕就開始暴動了。book18.org
「催什麼？新角色線第一次播，連前置劇情都不讓跑？」book18.org
聲音輸入條隨著我的話亮起。彈幕列表又往上滾了幾行。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小師妹是新的，套路又不是。】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讓他慢慢跑吧。現在開了快進，十幾分鐘就沒東西播了。】book18.org
我點下操作按鈕，蘇小滿重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剛從短暫的停頓中醒來。她扯了扯手腕上的捆仙索，歪頭催促：book18.org
「師兄，還不動手？」book18.org
四角銅鈴同時發出輕響。book18.org
鎖靈紋沿著蘇小滿的手臂向上蔓延，依次封住她體內的靈脈。她試著掙了一下，發現丹田裡的靈力已經無法運轉。book18.org
「還真封住了。」book18.org
「怕了？」book18.org
「我怕師兄趁機報復。」book18.org
「報復什麼？」book18.org
「我昨天把你的酒喝了。」book18.org
「那壇酒是我攢了半年才買的。」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才告訴你。」book18.org
榻上的陣紋亮了一下，第一道靈光進入她體內。book18.org
蘇小滿臉上的笑意停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問心靈光。」book18.org
「感覺有點麻，我還以為多厲害。」book18.org
「只是最低一層。」book18.org
我提高陣法強度。book18.org
第二道靈光順著她的脊背進入經脈。蘇小滿的身體猛地繃緊，手上的捆仙索也被拉直。book18.org
她緩了一口氣。book18.org
「還是不怎麼樣。」book18.org
「我開始問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山下的採花賊是誰指使的？」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銅鈴響起。book18.org
她在說謊。book18.org
問心陣立即送入一股更加細密的靈力。原本只停留在後背的酥麻感沿著經脈散開，經過腰腹時，蘇小滿的雙腿明顯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重新回答。」book18.org
「真不知道。」book18.org
銅鈴再次響起。book18.org
陣法強度自動提高了一層。book18.org
蘇小滿咬住嘴唇，杏黃色法衣在掙動中散開少許，露出裡面白色的肚兜和一截纖細的腰。book18.org
「你笑什麼？」她問。book18.org
「我沒笑。」book18.org
「你嘴角都抬起來了。」book18.org
「誰讓你昨天偷我的酒？」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在報復。」book18.org
「採花賊是誰指使的？」book18.org
「沒人指使。」book18.org
這次銅鈴沒有響。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拖到半夜才回來？」book18.org
「追人。」book18.org
銅鈴響起。book18.org
蘇小滿的表情僵了一下：「問心榻壞了。」book18.org
「沒壞。」book18.org
「我說了在追人。」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book18.org
蘇小滿偏過臉。book18.org
「後來和師姐吃了頓夜宵。」book18.org
「就光是吃？」book18.org
「還喝了一點酒。」book18.org
「你把我的酒喝完了，自己還跑到山下喝？」book18.org
「師兄的酒捨不得喝完，先喝外面的酒。」book18.org
「所以你主動躺上來，是為了讓我消氣，不找你要回那壇酒？」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銅鈴響起，問心陣的強度驟然升高。book18.org
靈力貼著她的脊背向下竄去，直接鑽入尾椎末端的穴位。蘇小滿的腰猛地弓起，又被纏繞在腹部的捆仙索壓了回去。book18.org
一聲短促的嬌喘聲從她喉嚨里漏出來。book18.org
我湊近她。book18.org
「再回答一次。」book18.org
蘇小滿臉頰已經泛起紅色，語氣卻還硬著。book18.org
「我只是想看看，師兄敢對我做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銅鈴沒有再響，場景恢復待機循環。問心陣場景結束了。book18.org
我暫停遊戲，直播間立刻熱鬧起來。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就這？】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審了半天還在問偷酒。】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衣服都沒脫，播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小師妹挺可愛，內容太素。】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後面有沒有硬菜？】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還墨跡什麼，直接破衣。】book18.org
「第一段只是前置。後面才是硬菜。」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那就快點。】book18.org
我恢復遊戲，點下推進場景的按鈕。book18.org
蘇小滿抬起頭。book18.org
「休息完了？」book18.org
「誰要休息？」book18.org
「那就繼續。」book18.org
「師兄等一下。」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她忽然笑起來。book18.org
「你不會真生氣了吧？」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直接發動裂衣陣。book18.org
十幾道細如髮絲的靈光掃過蘇小滿的身體。杏黃色外袍從胸口裂開，腰帶應聲崩斷。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衣料便已經被陣法向兩側撕扯。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第二輪靈光落下。book18.org
白色裡衣連同肚兜一起裂開。破碎的布料從她肩頭滑落，又被周圍的捆仙索捲走。book18.org
不過數息之間，她身上已經沒有完整的衣物。book18.org
赤裸的肌膚直接暴露在問心榻上。胸口、腰腹和雙腿都被暗紅色陣紋映上一層微光，只有幾縷碎布還掛在被鎖住的手腕附近。book18.org
蘇小滿用力併攏雙腿。book18.org
捆仙索立即收緊，將她雙腿分開，腿間的私處暴露在陣眼中央。book18.org
她抬頭瞪著我。book18.org
「你來真的？」book18.org
「不是你讓我別放水？」book18.org
「我是說問心陣，沒讓你撕我衣服。」book18.org
「已經晚了。」book18.org
一枚白玉鎖音環從匣中升起。book18.org
蘇小滿看見它，立刻偏過頭。兩條細索卻先一步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重新固定在正中。鎖音環貼上她的嘴唇，她下意識閉緊牙關。玉環兩側伸出細小的機關，抵住齒間，一點點向內嵌入。圓環在她口中完全展開以後，兩側鎖扣隨即閉合，將它固定在牙齒後方。她的嘴被撐開，上下唇無法合攏，舌尖只能退到玉環後面，蜷在口腔深處。book18.org
「還能說話嗎？」我問。book18.org
「sh……」book18.org
聲音剛剛出口就被鎖音環打碎成一個含混的音節，像隔著水聽人說話。蘇小滿又試了一次，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在玉環的阻隔下變成一串無法分辨的咕噥。唾液開始從她無法閉合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往下淌。book18.org
鎖音環中央亮起一枚符文。從現在開始，她無法念咒，也無法再說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我打開靈針匣。book18.org
十二枚細針懸浮在她身體上方。針身纖細，針尾泛著冷光。book18.org
第一枚落在鎖骨下方。針尖刺入皮膚時，蘇小滿的肩膀縮了一下。緊接著兩根針落在肋骨兩側，針身斜著刺入肋間，針尖貼近骨縫。book18.org
蘇小滿的呼吸變重了。鎖音環里傳出含混的氣音。book18.org
餘下的銀針分別落在腰間、刺入臍下氣海、落在四肢各個部位，最後一根刺入後頸。book18.org
十二枚靈針就位後，開始按照陣法的節奏顫動，蘇小滿的身體驟然繃緊。她的腰背從榻面上抬起，又被腹部的捆仙索壓回去。鎖音環里漏出一聲拖長的嗚咽。book18.org
第一輪結束後，她仍抓著繩索，指節發白。汗水從下巴滑落，滴在鎖骨上。book18.org
第二輪啟動，靈針的震顫變得更加細密。震動從穴位深處往外擴散，她的雙腿開始在拘束中發抖，腳趾蜷曲又伸直。book18.org
遊戲場景自動暫停了，彈幕重新鋪滿畫面。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靈針怎麼全扎在手腳上？奶子和逼一個沒碰。】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都脫光了，十二根針全繞開重點部位，主播你在播養生頻道？】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白瞎了這身肉。】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隔壁狐仙洞第一輪就上乳環了。】book18.org
「這一段本來就是正常的劇情流程。」我解釋道。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前置該結束了。上正菜。】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就現在。】book18.org
我點下繼續。book18.org
三枚針從靈針匣中升起。針身比之前的散針粗了一圈，表面布滿細密的螺旋紋路。book18.org
蘇小滿看見它們，瞳孔驟然縮小。她拚命搖頭，下巴卻被細索死死固定住，連一寸都偏不開。鎖音環里傳出一連串破碎的嗚咽，唾液從嘴角噴出來。book18.org
第一枚針懸停在她左乳頂端。book18.org
那粒粉色的乳尖早已微微挺起。針尖抵住乳尖正中那細小的凹陷時，周圍那一圈嫩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針沒有直接刺入，而是貼著乳尖表面慢慢畫圈，讓螺旋紋路在嫩肉上來回刮擦。book18.org
蘇小滿的呼吸停滯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只有那顆被針尖玩弄的乳尖在不受控制地脹大，顏色從淺粉變成深紅。book18.org
針尖突然從乳尖左側穿刺入，整個貫穿過程緩慢而均勻——針身一點一點地推進，螺旋紋路在穿過時緩慢旋轉，像在用一枚細小的鑽頭在乳頭中絞出一條通道。book18.org
每旋入一圈，那粒肉蕾就彈跳一下。乳孔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汁液，沿著乳尖側面往下淌，流到針身穿透的針孔處，混著從針孔滲出的一絲血珠，在針身上凝成一粒晶亮的液滴。book18.org
蘇小滿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鎖音環里衝出一聲高亢的的氣音。book18.org
第二枚針對準右乳。book18.org
同樣的旋入。同樣的貫穿。book18.org
蘇小滿的雙手抓緊捆仙索，指甲摳進掌心。她的眼淚湧出來，和唾液混在一起，流進被鎖音環撐開的嘴裡。book18.org
第三枚針懸停在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她被強行分開的大腿內側，那粒肉芽還縮在粉色的包皮里，只露出小半個嫩尖。針尖抵上去的那一刻，整個陰部都在劇烈收縮，肉芽在刺激下突突跳動。針沿著包皮邊緣慢慢劃了一圈，將包皮從肉芽上剝開。那粒藏身其中的嫩芽終於完全暴露出來——比乳尖更小，顏色更嫩，表面沾著一層亮晶晶的濕液。book18.org
然後針尖抵住嫩芽，開始旋入。book18.org
蘇小滿的身體在榻面上彈了起來。腹肌劇烈痙攣，大腿內側的肌肉瘋狂跳動，腳趾在拘束中蜷到極限，腳背的血管全部暴起。她爆發出一連串無法分辨的尖叫，唾液從嘴角噴出來。book18.org
針身從另一側穿出，隨著她身體的抽搐而輕輕晃動。那粒被貫穿的嫩芽在針身上突突跳著，每一次跳動都連帶整個陰部跟著收縮。蜜液隨著陰部的收縮被斷斷續續地擠出來，濺在大腿和榻面上。book18.org
三枚定穴針全部就位。book18.org
肉芽上那枚靈針率先開始高頻震顫。震動從那粒被貫穿的嫩芽傳進去，直抵花徑深處隱藏的那一簇敏感軟肉。左乳的靈針同步震顫，在乳頭深處翻攪。右乳的針緊隨其後。三道刺激被問心榻的靈陣連成一個迴路——肉芽的震顫傳向左乳，左乳傳向右乳，右乳再傳回肉芽。每循環一圈，強度就放大一倍。book18.org
蘇小滿的身體開始在榻面上失控地痙攣。腰背反覆抬起又被壓下，大腿在拘束中劇烈抖動，腳踝上的捆仙索被磨出血痕。喉嚨里傳出的聲音已經分辨不出是尖叫還是哭泣，只剩下連續不斷的、被碾碎的含混氣音。唾液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了滿臉。book18.org
所有的刺激被放大到極限。她的快感很快便到達了頂峰。book18.org
她四肢拉直，全身的筋腱都繃得像要斷開一般。被分開的雙腿之間，花口反覆收縮張開，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股蜜液。終於，她仰起頭，隨著一聲長長的、扭曲的嗚咽聲，一大股溫熱的蜜液從花口噴濺出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維持了數秒的硬直狀態，然後驟然癱軟。過了片刻，她勉強抬眼看著我，手指抓住捆仙索，胸口起伏不定，試圖重新調整呼吸。book18.org
遊戲再次暫停。book18.org
「最後一段留明天。」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行吧。】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不行，趕緊的繼續。】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不播走了。】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新包還拆著賣？】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人都折騰成這樣了，你還要讓她躺到明天？】book18.org
直播間中抱怨聲不斷，在線人數開始下降。book18.org
八十二。book18.org
七十七。book18.org
七十三。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頭，看了看今日的打賞收益，最終還是把滑鼠停在了最後一個場景的進入按鈕上。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慫逼。】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唉……】book18.org
「最後一段。」book18.org
我點下繼續。book18.org
蘇小滿還癱在榻面上。book18.org
她透過汗濕的黑髮看向我，眼神渙散，但還有一點殘餘的焦點。鎖音環里漏出微弱的、含混的氣音。book18.org
一條粗大的捆仙索從床頭游出。book18.org
她看見那條繩索朝她游去，瞳孔猛地縮小。渙散的眼神瞬間重新聚焦。她開始拚命搖頭，因為下巴還被細索固定著，動作很小。口中的氣音變得急促，破碎的音節一個接一個往外擠，像在哀求。book18.org
繩索繞上她的脖頸，貼著她喉嚨正中勒過，在頸後交叉，兩端收到床頭的絞盤中。book18.org
絞盤轉動，細索直接勒進喉嚨。book18.org
蘇小滿的吸氣聲驟然消失。她的臉色迅速漲紅，眼睛瞪大，她開始掙扎。book18.org
這次不是之前那種半推半就的扭動。她的四肢被拘束的繩索瘋狂拉拽，繩索磨破了皮膚，鮮血沿著傷口往下流。她的腰背一次次弓起又砸回榻面，臀肉拍在木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十秒。十五秒。半分鐘。book18.org
掙扎開始減弱。她的大腿不再亂踢，手臂從拉拽變成抖動。眼皮往上翻，瞳孔只剩下半圈露在外面。唾液從鎖音環邊緣湧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頸上，淌過那條正在絞緊的繩索。book18.org
絞盤鬆開。book18.org
空氣猛地灌回她的肺里。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粗重的、帶著水音的抽氣聲——鎖音環把嗆咳碾成了悶響，聽起來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掙扎。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下吸氣都帶著尖銳的哨音。book18.org
她還沒有緩過來。絞盤就再次轉動。book18.org
這一次繩索從側面勒入，壓住脖子兩側。蘇小滿的掙扎比第一次更劇烈——繩索將她脖子兩側的動脈壓住，試圖直接把她拖入昏迷。她的身體在榻面上反覆彈跳扭動，乳房上的靈針隨著這劇烈的掙動在乳尖里亂晃，乳孔滲出更多的汁液。肉芽上的靈針也跟著晃動，連帶整個陰部都在抽搐。book18.org
掙扎比上次更快地減弱。四肢從劇烈掙動變成抽搐，再變成只有手指在輕輕彈動。book18.org
絞盤再次鬆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彈動了一下，然後開始失控地發抖。重新灌入的空氣讓她再次劇烈嗆咳，鎖音環里傳出一連串被碾碎的悶響。脖頸上的勒痕已經變成深紫色，她看向我，眼裡透露出哀求。book18.org
絞盤第三次轉動。這一次繩索同時壓住喉嚨和脖子兩側。book18.org
她的掙扎很快就停止了。臉色從青紫變成灰白，瞳孔完全放大。她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全身肌肉癱軟——大腿軟軟地攤開在榻面上，手臂垂在拘束環之間，頭偏向一側。book18.org
絞盤最後一次鬆開。book18.org
空氣灌回她的肺里，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彈起來。過了許久，她的胸口才開始緩慢而深長地起伏。她的瞳孔仍然放大著，但臉色正從灰白慢慢恢復過來。book18.org
問心榻的陣法已經停止了。book18.org
纏在她手腕腳踝處的捆仙索鬆開。脖頸上的細索從絞盤上脫落。鎖音環兩側的機關解除，從她口中緩慢退出。book18.org
蘇小滿赤裸地躺在榻上。嘴唇微張，黑髮散在臉側，被汗水、淚水和唾液浸透。乳尖上的針孔凝著血珠和透明汁液的混合物。大腿內側滿是蜜液的痕跡。book18.org
畫面定格在這個循環，所有場景全部結束了。book18.org
我重新打開彈幕。book18.org
剛才整個最終場景的播放過程中，直播間安靜得像斷了網。交互劇情一結束，滿屏彈幕立刻蓋住了蘇小滿昏睡的臉。book18.org
【爽了爽了。】book18.org
【謝謝茄子。】book18.org
【好人一生平安。】book18.org
【今天就到這裡。】book18.org
【賢者時間。】（SC 10元）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昏過去就結束了？】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鎖音以後完全沒台詞，有點浪費語音包。】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昏厥動作還是舊模組。】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小師妹挺好，下次換更好看的。】（SC 10元）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最後那段可以，前面太長。】（SC 20元）book18.org
「剛才怎麼沒人嫌前面長？」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剛才忙。】book18.org
「忙完就開始當狗是吧？」book18.org
彈幕里刷過一片【hhhhh】。book18.org
「擼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打，提上褲子就開始嫌台詞少、動作舊。648的包讓你們一晚上看完，現在又開始讓我買下一個。」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主播破防了。】book18.org
【雞哥永不眠：內容重複還不讓說？】book18.org
【一炮解千愁：下次買妖獸窟，那個沒看過。】book18.org
「你給錢？」book18.org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他不說話了。book18.org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book18.org
我關閉遊戲。蘇小滿躺在問心榻上的畫面瞬間消失。直播窗口切回攝像頭，我和身後的出租屋重新出現在螢幕里。book18.org
大部分人也跟著退出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九十多個直接掉到十幾，剩下的基本都是那些熟悉的名字。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book18.org
還有幾個從我剛開始直播時就混在這裡的老觀眾。book18.org
桌上的手機亮了，我拿起一看，房東的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明天記得交房租。」book18.org
交完房租，還得還電腦的分期，這個遊戲的硬體配置要求很高，我去年用了24期分期才湊夠能流暢直播的配置。book18.org
而這個月的直播收入，已經快蓋不住房租、分期、遊戲內容更新包這些硬性成本了。book18.org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又看了看觀眾列表中那些熟悉的ID。book18.org
「沒節目了。你們還不走？」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走了幹什麼，看你破防不比遊戲有意思？】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今晚這包真虧了。你至少該拆成三天。】book18.org
「我也想拆。他們不讓。」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自己沒主見，別賴觀眾。】book18.org
「我要不點，人數就一直掉。」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那都是些白嫖黨，你看你播完了也沒多收幾個錢。】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說真的，你這個直播內容越來越沒競爭力了。】book18.org
「首頁不全是這遊戲？」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所以才沒競爭力。這遊戲本質就是個播片器，誰都能播，為什麼非要看你？】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每次更新包也就那麼點內容，你不播也有別人播，總能找到地方看。】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去年的遊戲，每個更新包的內容都換湯不換藥，大家早看膩了，你得換換花樣。】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而且最近的擴展包口味越來越很重，雖然刺激，但也不是所有觀眾都喜歡這種，有些場景能給我看軟掉。】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怎麼還擱這講起賽博人權了？又不是真人。】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說到真人，隔壁直播間那個女主播身上的玩具跟禮物聯動。觀眾送什麼，她那邊就開什麼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榜上還有更花的，四個真人穿古裝直播雙修。禮物到位了直接按大哥要求換人換姿勢換道具。】book18.org
「那都是工作室。」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觀眾又不管這個。】book18.org
「我去哪找四個真人？」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四個找不到，一個也沒有？」】book18.org
「有我還播遊戲？」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問題不光是真人。真人區現在也卷。普通做愛早沒人看了，要麼有人設，要麼能互動，要麼敢玩別人沒玩過的。】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三樣都沒有。】book18.org
「我只能播遊戲。」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遊戲大家看膩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每次直播說是新內容，但流程都差不多，場景永遠按你的操作走。觀眾最多決定你點哪個按鈕，最後結果一點不變。】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你得弄個讓人猜不到結果的。】book18.org
「怎麼弄？」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找個真女人。】book18.org
「找不到。」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那連麥文愛。隨機抽女觀眾，你跟她實時互動。】book18.org
「這個直播間九個人里十個是男的。」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那你真人上道具。】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那我直接拉黑主播。】book18.org
「滾。」book18.org
直播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book18.org
這些人罵歸罵，卻沒有退出去。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忽然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玩集體意識造人怎麼樣？】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一個老都市傳說。很多人一起假裝某個不存在的人真的存在，每天描述他的長相、聲音和行為。只要所有人一直說自己看見了，說得足夠久，那個人就有可能被造出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在成人平台搞都市怪談？】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全網最不適合玩這個的地方。】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我倒覺得只有成人平台玩起來才不一樣。】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能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別的平台最多造個女鬼。這裡第一天就會有人問胸多大、穿沒穿內褲。】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第二天開始問她願不願意幫主播口，技術怎樣。】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那這不就是考驗主播演技？我們編一個女人，他假裝看見，再把她每天做了什麼說給我們聽。】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集體文愛。】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還是五十個男的隔著彈幕跟主播文愛。】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我們描述她，主播負責演。】book18.org
「我演什麼？」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演她站在你身後，摸你，脫衣服，半夜爬你的床。】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這不是比遊戲有意思？至少大家不知道你下一句會編什麼。】book18.org
「這不還是你們點菜單？」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不一樣。遊戲的選項已經寫好了。這個沒有選項。】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也不知道我們明天會給她加什麼。】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說到底就是看主播會不會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性魔要是連一個不存在的女人都演不好，趁早回去送外賣。】book18.org
「我本來就不會演。」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總得學學，你再這樣混下去，遲早沒得混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先整點簡單的，主播要是能演過來，我們再給她加色情設定。】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反正你試試看，要是數據不好，過幾天就停。】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要是數據好，肯定比主播現在賺得多。】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這下真成大家一起捏老婆了。】book18.org
我看著彈幕。book18.org
這個主意很蠢。book18.org
在一個打開首頁就能看見真人做愛的成人平台里，用攝像頭拍一塊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再讓幾十個人一起說那裡站著人，怎麼看都不像能賺錢。book18.org
可他們討論得比剛才看遊戲的新擴展包時還熱鬧。book18.org
在線人數不但沒有繼續掉，反而回到了三十一。幾個新進來的觀眾看見「集體造人」，也開始追問玩法。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就用你身後的場景。】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臥室門開著。門外是一段沒有開燈的窄走廊，盡頭連著廚房和衛生間。book18.org
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位置正好。】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離床也近。方便以後編。】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固定時間，固定鏡頭。觀眾另外建群，不能讓主播提前知道大家準備說什麼。】book18.org
「你們就是商量好了一起玩我？」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一開始是這樣。】book18.org
「那還實驗什麼？」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實驗你能演多久不笑場。】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實驗五十個男的能不能隔空把你聊硬。】book18.org
「滾。」book18.org
彈幕再次笑成一片。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答應，但心裡知道自己已經被說動了。book18.org
遊戲直播繼續做下去，明天就得想辦法買新包。不買沒人看，買了也未必能把錢賺回來。真人區我更進不去，以我的條件，一個願意和我合作的人都找不到。book18.org
再這麼播下去，也只是等在線人數一天比一天少。book18.org
「行，先試試。數據不好就停。」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可以。】book18.org
「也別一上來就弄那些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那不保證。】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上跳動到四十的在線人數，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還款提醒。book18.org
反正再不賭一把，這個直播間也混不下去。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拿起攝像頭，對準臥室門。book18.org
畫面右側是門框，左下角露出一小塊床沿。走廊牆邊堆著幾個快遞箱，地上還有我換下來的褲子。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標準窮鬼凶宅。】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把褲子收了，別影響女鬼心情。】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固定這個角度。明天開播後先拍十分鐘，然後大家統一報告看見了什麼。】book18.org
「行吧，反正已經快混不下去了，再賭一次也不會更壞。」book18.org
我把褲子踢到鏡頭外，關掉直播間，打開平台後台。book18.org
預告的直播時間定在明天晚上九點。book18.org
「全直播間一起集體造人」book18.org
我故意選擇了一個會引起誤解的標題，按下發布。book18.org
（3）【長篇】鏡頭外的她 #2 門邊的辣個女人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八點四十七，我打開直播後台時，預告下面已經有了一百多條評論。book18.org
這個數字比我上個月發過的所有預告加起來還多。book18.org
排在最上面的一條來自一個陌生帳號。book18.org
【午夜觀測者：全直播間一起造人？幾個人？男的女的？有回放嗎？】book18.org
下面有人回覆：book18.org
【造女的。】book18.org
【主播負責出力，觀眾負責圍觀。】book18.org
【九點準時開工，來晚了只能看成品。】book18.org
我往下翻了幾頁，評論里的誤解已經從集體催眠一路發展到了多人直播。有人問我是不是臨時找到了合作團隊，有人問參加造人的女主播都有誰，還有人十分認真地詢問禮物能不能指定衣服和姿勢。book18.org
這些人顯然沒在昨晚的直播間裡待到最後。book18.org
真正知道我們要幹什麼的那幾個人，一個都沒有出來解釋。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只在私信里給我留了一句話。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九點開播。前十分鐘不許回頭，也不許看自己的直播畫面。】book18.org
我回了個問號。book18.org
【性界魔王：你們商量好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有群。】book18.org
【性界魔王：拉我。】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不拉。】book18.org
我盯著最後兩個字看了幾秒。book18.org
他們還真把我排除在外了。book18.org
八點五十五，我把攝像頭挪到昨天定好的位置。book18.org
鏡頭右邊是敞開的臥室門，左下角露出一小塊床沿。門外那段走廊沒有開燈，盡頭只能看見冰箱側面的一條白邊。地上的褲子已經撿走了，幾個快遞箱卻還堆在牆邊。book18.org
我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身體占據畫面左側。只要稍微側過頭，就能直接看見臥室門。book18.org
為了配合他們，我把直播軟體里的本地預覽縮到最小，又把顯示器上能夠照出身後輪廓的幾個窗口全關了。book18.org
九點整，直播開始。book18.org
在線人數從零跳到二十六，又很快漲到四十一。book18.org
彈幕卻一條都沒有。book18.org
我等了半分鐘。book18.org
「人呢？」book18.org
沒人回答。book18.org
「不是說九點開始？」book18.org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還在漲。五十七，六十三，七十。book18.org
整個直播間像是突然集體失去了打字能力。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紅茶泡枸杞的私信停在三分鐘前。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開播以後不許看手機，十分鐘內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能回頭。】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book18.org
「十分鐘是吧？我看你們能憋多久。」book18.org
話說完，房間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的聲音。book18.org
那段走廊平時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book18.org
我每天要從那裡走幾十次。左邊是衛生間，右邊是廚房，牆上的膩子因為返潮鼓起一小塊。快遞箱裡裝著沒來得及扔的泡沫和塑料袋。廚房燈的開關壞了半邊，按下去要比正常開關更用力。book18.org
我甚至可以閉著眼睛把每樣東西的位置說出來。book18.org
可當幾十個人都在看那裡，而我被要求不能回頭時，那塊地方忽然變得很遠。book18.org
我看不見它。book18.org
直播間裡的人看得見。book18.org
他們不說話。book18.org
我盯著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間。九點零二。book18.org
「你們這個節目效果也太差了。」book18.org
還是沒人回答。book18.org
「至少來個人告訴新觀眾我們在幹什麼。」book18.org
一條陌生彈幕終於跳出來。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剛進來，造人開始了嗎？】book18.org
下一條緊跟著出現。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怎麼就一個男的？女主播呢？】book18.org
【夜色正好：標題黨？】book18.org
我剛想解釋，紅茶泡枸杞發出今天第一條彈幕。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先別問。看門口。】book18.org
三個新觀眾果然不說話了。book18.org
我反而更不自在。book18.org
「門口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你又沒看，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開播前看過。」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現在已經過去三分鐘。】book18.org
「三分鐘還能憑空長出一個人？」book18.org
沒人回答。book18.org
九點零四，樓上的水管響了。book18.org
先是一陣細碎的振動，隨後有什麼東西沿著管道滾過去，在衛生間牆裡發出一聲空響。book18.org
我的肩膀本能地抬了一下。book18.org
彈幕瞬間多了起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播剛才是不是抖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嘴上說不信，肩膀已經縮起來了。】book18.org
「樓上沖廁所。」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還沒說是什麼聲音，你怎麼知道是廁所？】book18.org
「我在這裡住了一年。」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也可能是她在衛生間。】book18.org
「她是誰？」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還沒想好。】book18.org
我差點笑出聲。book18.org
「你們連人都沒編出來，先讓她去上廁所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生活感。】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剛造出來就知道用你家廁所，比主播強。】book18.org
「滾。」book18.org
彈幕短暫熱鬧了一陣，又在紅茶泡枸杞發出一句「還沒到時間」以後安靜下來。book18.org
九點零七。book18.org
我的後背已經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有些發僵。book18.org
床就在椅子後面。我只要往後挪一點，腳跟就會碰到床沿。門口則在更右側。即使真有人從走廊里進來，也不可能不被攝像頭拍到。book18.org
除非直播間所有人繼續不告訴我。book18.org
冰箱壓縮機在遠處啟動，低沉的嗡鳴順著走廊傳進臥室。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冰箱。book18.org
可在看不見的時候，任何熟悉的聲音都會顯得比平時近。book18.org
九點零九。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所以到底在等什麼？】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等人。】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誰？】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主播的女朋友。】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他真有？】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正在造。】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這幾條彈幕，忍了半天才沒有笑。book18.org
「別問。問就是他們發病。」book18.org
顯示器右下角跳到九點十分。book18.org
彈幕停了一秒。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發出一句：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門邊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約定好的開始。book18.org
也知道門邊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可那句話出現在螢幕上的瞬間，我的背還是不自覺地挺直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看見了。】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右邊門框旁邊。】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剛才就站在那裡。】book18.org
剛進直播間的幾個人顯然沒參加過昨晚的討論。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真的假的？我怎麼沒看見？】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畫面太黑了，是不是穿黑衣服？】book18.org
【夜色正好：右邊那團？】book18.org
螢幕上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了一百。book18.org
我看不見自己的直播畫面，也不知道那些新觀眾究竟是跟著起鬨，還是把壓縮畫質里的陰影真的認成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男的女的？」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女的。】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年輕女人。】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長頭髮。】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二十多歲，肯定成年。】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先說重點，身材怎麼樣？】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第一天別加太多。】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這也叫多？】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我還是沒看見。】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她貼著門框站，頭髮擋著臉。】book18.org
【夜色正好：好像真有一塊白的。】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穿白衣服。】book18.org
「你們昨晚是不是已經商量好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不告訴你。】book18.org
「那我現在該幹什麼？」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別回頭。】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先問她為什麼半夜來找你。】book18.org
「現在才九點十一。」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成人區九點已經算半夜了。】book18.org
直播間裡刷過一排笑聲。book18.org
我朝著攝像頭外的顯示器攤開手。book18.org
「行。那位穿白衣服的成年女性，請問你為什麼半夜站在我家門口？」book18.org
我說得像在登記外來人口。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她不回答。】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在看你。】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等等，她是不是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條彈幕讓直播間靜了一瞬。book18.org
【夜色正好：我也覺得。】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右邊那塊真的比剛才大了。】book18.org
我知道門外的光線會隨著廚房冰箱的工作燈輕微變化，也知道低碼率畫面會讓陰影成片移動。book18.org
我仍然忍不住問：book18.org
「她在哪？」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門邊。】book18.org
「離我多遠？」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大概三米。】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兩米。】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已經進臥室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還在門邊，別亂加。】book18.org
「你們先統一口徑。」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這又不是遊戲，誰規定只能有一個版本？】book18.org
「人到底能不能同時站在三米、兩米和門邊？」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能。剛造出來，性能不穩定。】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網絡延遲？」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也可以。】book18.org
我靠回椅背，故意擺出一副不想配合的樣子。book18.org
在線人數卻還在上升。book18.org
一百二十一。book18.org
一百三十七。book18.org
一條五十元的付費留言壓過普通彈幕，停在螢幕最上方。book18.org
【月下獨酌：讓她走近一點。】（SC 50元）book18.org
我看著那條留言。book18.org
「你給錢是讓我命令空氣？」book18.org
【月下獨酌：你昨晚自己答應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大哥發話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收錢辦事。】book18.org
我轉向右側，卻只把頭偏到能看見攝像頭邊緣的位置，沒有真的去看門。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彈幕立刻滾動起來。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動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離開門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正在朝你走。】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她光著腳，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我怎麼感覺真有個人影？】book18.org
【夜色正好：主播別回頭。】book18.org
我盯著顯示器。book18.org
「現在到哪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你椅子後面。】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低頭看你。】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手已經搭你肩上了。】book18.org
我右側肩膀在他說完以後莫名發癢。book18.org
明知道什麼都沒有，那一小塊皮膚還是像多了一層不存在的重量。book18.org
我抬手拍了拍肩。book18.org
「別碰。」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主播已經開始有感覺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拍她手幹什麼？】book18.org
「這裡癢。」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不高興了。】book18.org
「一個剛被造出來的人還有脾氣？」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你把她的手拿開，她當然不高興。】book18.org
【月下獨酌：讓她從後面抱你。】（SC 20元）book18.org
又是一條付費留言。book18.org
我朝攝像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你們到底是在搞靈異實驗，還是就想跟我玩文愛？」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都有。】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你負責體驗，我們負責設計。】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就當我們在寫遊戲劇本，你只管玩。】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的行動會替代遊戲中的菜單。】book18.org
「那你們現在是在讓我抱你們？」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是她抱你。不要偷換概念。】book18.org
「她也是你們編的。」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那便宜不還是你占？】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原來是這種直播？】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有點意思。】book18.org
我原本只想隨便敷衍一下。book18.org
可那兩條付費留言還停在最上面，在線人數也已經到了平時的三倍。book18.org
我把兩隻手從桌上拿開，靠進椅背。book18.org
「行。她抱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敷衍。】book18.org
「不然呢？你讓我找兩根假手掛肩上？」book18.org
【月下獨酌：說你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感覺到。」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性魔連文愛都不會？】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的手從肩膀繞過來。」book18.org
彈幕慢下來。book18.org
大概所有人都在等我繼續。book18.org
我抬起右手，懸在自己胸前，順著空氣比劃了一下。book18.org
「一隻手停在這裡。另一隻……」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往下。】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先摸腹肌。】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播哪有腹肌？】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那就摸肚子。】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灰的黑色短袖。book18.org
「她的手伸進衣服，從肚子往上摸。」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自己先覺得荒唐。book18.org
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面對一百多個觀眾，認真描述一個不存在的女人怎樣把手伸進我的衣服。book18.org
可直播間沒有人笑。book18.org
至少暫時沒有。book18.org
【月下獨酌：她貼得很近。頭髮碰到你脖子。】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空調沒有開，房間裡有些悶。後頸上的汗被夜風一吹，確實像有細小的東西從皮膚上划過。book18.org
「頭髮有點涼。」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在聞你。】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是親。】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先別加太快。】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親耳朵。】book18.org
我偏了一下頭，像真的有人把嘴唇貼到了耳側。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彈幕一下爆開。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播好騷。】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有內味了。】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我剛才還以為真鬧鬼，現在怎麼變成人直播了？】book18.org
「這裡本來就是成人平台。」book18.org
【溫柔鄉常客：繼續，別停。】（SC 10元）book18.org
我保持著偏頭的姿勢。book18.org
「她親了一下。」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一下就完了？】book18.org
「你還想怎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讓她坐你腿上。】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門邊直接瞬移到腿上，劇情跳太快。】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本來就在椅子後面。】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那更方便。】book18.org
普通彈幕吵了十幾秒，最後「坐腿上」以明顯多數刷滿螢幕。book18.org
我看著那些字，又看了一眼還在上漲的人數。book18.org
「你們是真的不拿我當人。」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她也不是人。】book18.org
「她都還不存在。」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所以讓你演。】book18.org
我把椅子往後挪了一點，雙腿分開，給一個不存在的人騰出位置。book18.org
「坐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手呢？】book18.org
「摟著我。」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面對面。】book18.org
「面對面。」book18.org
【月下獨酌：她比你想像中輕。白衣服的下擺落在你腿上。】book18.org
我把手虛虛環在身前，像扶住一段看不見的腰。book18.org
起初只覺得可笑。book18.org
過了幾秒，那種可笑里卻混進了一點別的東西。book18.org
我已經太久沒有和真實的人這樣靠近。即使懷裡什麼都沒有，只要一百多個人同時告訴我那裡坐著一個女人，身體也會先於理智補上缺失的部分。book18.org
我把手收緊了一點。book18.org
掌心仍然只有空氣。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播表情變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硬了沒？】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回答這麼快，一看就有。】book18.org
「滾。」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讓她動。】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book18.org
「第一晚不是只看門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人都坐你腿上了，還看什麼門口？】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我支持回門口重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少數服從多數。】book18.org
彈幕開始刷「動」和「別動」。book18.org
前者很快占滿整個聊天區。book18.org
我沒有照做，只把懸在空氣里的手收了回來。book18.org
「到這裡。再演下去，明天就沒東西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慫了。】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你把人叫過來，撩到一半又讓她走？】book18.org
【月下獨酌：她不走。】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第一晚先把門邊有人坐實。別一次把設定用完。】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剛才不是都坐腿上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那是主播演的。她本人還在門邊。】book18.org
我盯著這句話。book18.org
「你們自己都沒統一。」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一個是節目裡的她，一個是你腦子裡的她。】book18.org
「套娃是吧？」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所以門邊現在到底有沒有？】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隔了幾秒才回答。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有。】book18.org
緊接著，其他幾個老觀眾像收到統一信號一樣開始刷屏。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她還在那裡。】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剛才一直沒動。】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坐在主播腿上的只是他自己演的。】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真正那個還在看。】book18.org
我剛剛放鬆下來的肩膀重新僵住。book18.org
「你們這就耍賴了。」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好像不喜歡你抱空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吃醋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動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朝你走過去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別回頭。】book18.org
他們刷得太整齊。book18.org
我知道這一定是群里提前商量好的結尾。book18.org
我也知道門邊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響。book18.org
不是腳步。book18.org
是冰箱壓縮機停止工作時的機械回彈。它每天至少響十幾次，我甚至能根據聲音判斷冰箱門有沒有關緊。book18.org
我的身體還是猛地往前一傾。book18.org
一百多個人同時看見了。book18.org
彈幕瞬間淹沒螢幕。book18.org
【回頭了回頭了！】book18.org
【主播真信了。】book18.org
【嘴最硬，反應最誠實。】book18.org
【她到你背後了。】book18.org
【別回頭！】book18.org
我只堅持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轉過身。book18.org
門邊空無一人。book18.org
走廊還是那段走廊。快遞箱堆在牆邊，廚房裡只有冰箱工作燈留下的一點微光。book18.org
我起身打開走廊燈，又走過去踢了一腳紙箱。book18.org
「出來啊。」book18.org
紙箱裡只有泡沫晃動的聲音。book18.org
「人呢？」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被你丑跑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一回頭，她就沒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靈體沒法被人看到，這不是常識？】book18.org
「剛才一百多人都在看。」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我們隔著螢幕，不算。】book18.org
「現編的規則？」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第一天哪來的規則。】book18.org
我走回椅子前，把最小化的本地預覽重新打開。book18.org
畫面從頭到尾都很正常，所謂白色人影只是牆面被壓縮後形成的色塊。所謂移動則來自攝像頭自動曝光調整。至於他們說她走到我身後的時候，門邊連影子都沒有變過。book18.org
「看見了嗎？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你們剛才全在騙人？】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不然呢？】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我真以為自己沒看清。】book18.org
【夜色正好：我也以為右邊有東西。】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歡迎加入。明天輪到你騙別人。】book18.org
直播間又笑成一片。book18.org
我本來應該生氣。book18.org
可在線人數停在一百五十八，禮物收入已經超過了昨天整場遊戲直播。那兩個最開始被誤導的新觀眾也沒有離開，反而繼續追問明天準備怎麼造。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把今晚形成的內容簡單列了出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女的。】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二十多歲。】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長頭髮。】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穿白衣服。】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站在門邊看主播。】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其他都不算，明天正式投票。】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立刻補上一條。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還有身材好。】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沒通過。】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剛才至少二十個人同意。】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那二十個人只是在問有多大。】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問就代表關心，關心就代表同意。】book18.org
「你這邏輯適合去做平台用戶協議。」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明天先定身材，再定她和主播什麼關係。】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最後定關播後做什麼。】book18.org
「別最後了。你們今天已經演夠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今天是你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而且你剛才抱空氣抱得挺投入。】book18.org
「那是節目效果。」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身體反應也是節目效果？】book18.org
我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了一點。book18.org
「看不見。」book18.org
彈幕里又是一片笑聲。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發了一條付費留言。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明天九點，角色創建。先說好，設定一旦投票通過就不許臨時反悔。】（SC 100元）book18.org
「又不是在做遊戲。」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現在不就是？】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後台收益。book18.org
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門口，賺得比我昨晚花648買來的擴展包還多。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把預告標題改成：book18.org
「集體造人第二夜：給她捏個身體」book18.org
發送以後，評論數立刻開始增加。book18.org
直播間裡有人問，今晚那個女人怎麼辦。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門邊只有牆和紙箱。book18.org
「散了。今天沒把你造完，先回去當空氣。」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還沒走。】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關播以後才輪到主播享受。】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明天記得彙報。】book18.org
「彙報什麼？」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剛才坐你腿上的後續。】book18.org
「那是你們編的。」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接著編。】book18.org
我伸手去點結束直播。book18.org
畫面關閉前，紅茶泡枸杞最後發了一句話。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第一天先到這裡。別一次玩完。】book18.org
直播狀態變成離線。book18.org
攝像頭指示燈熄滅。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為一個不存在的人騰出來的位置。book18.org
椅面上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先說好，今天所有設定都要投票。」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九點，我把新做的表格拖進直播畫面。book18.org
表格占據螢幕左側，分成身份、外貌、衣著、關係和性格五欄。最右邊還有一塊空白區域，標題是「待討論」。book18.org
臥室門仍然在畫面右側。book18.org
為了讓觀眾看清表格，我把自己縮在中間一條狹窄的位置，頭頂剛好頂著「關係」兩個字。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遺照排版。】book18.org
「你家遺照旁邊放身高體重？」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主播已經提前躺進去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別廢話，先捏胸。】book18.org
「第一項是身份。」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身份不影響胸。】book18.org
「你再刷一次，我先把她設定成男的。」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男的也不是不能播。】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那我走。】book18.org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超過兩百。book18.org
昨晚「全直播間合夥騙主播」的切片在平台站內上了小熱門。視頻封面截的是我猛然回頭的那一刻，標題則被剪輯的人改成了：book18.org
「一百個觀眾隔空把窮主播聊出反應」book18.org
點進來的人有一半想看靈異實驗，另一半只想確認「反應」究竟指什麼。book18.org
我沒準備解釋。book18.org
「第一項，性別。」book18.org
投票窗口彈出來。book18.org
成年女性。book18.org
成年男性。book18.org
不固定。book18.org
其他。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連續刷了十幾個「成年女性」。一分鐘後，第一項以百分之九十二的比例通過。book18.org
我在身份欄里寫下：book18.org
成年女性。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彈幕里從十歲一直刷到四十多，甚至有人提議讓她每天隨機變化。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發出一條提醒。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別弄太複雜。最開始的設定越容易統一越好。】book18.org
「二十多歲？」book18.org
這次大部分人都同意。book18.org
我寫下：book18.org
二十至二十九歲之間，外觀為成年年輕女性。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寫這麼嚴謹幹什麼？】book18.org
「免得以後有人說你們在造未成年。」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主播挺有法律風險意識，看來是進去過。】book18.org
「下一個，她是什麼？」book18.org
「女鬼」剛出現就獲得大量投票。book18.org
有人說她應該死在這間屋裡，有人說她是從成人遊戲里逃出來的角色，還有人說她應該是一個被前房客藏在牆裡的女人。book18.org
我看著那些越來越像恐怖故事的設定。book18.org
「不是說給我造女朋友？」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女鬼也能當女朋友。】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好處是不花飯錢。】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身體是熱的嗎？】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怎麼只關心這個？】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冷的影響體驗。】book18.org
直播間又吵了幾分鐘。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最後提出最簡單的版本：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她不是鬼，也不是屍體。就是一個正常活著的成年女人。】book18.org
【夜色正好：那怎麼憑空出現在主播家？】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不是憑空出現。她本來就在。】book18.org
這句話讓彈幕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看門口。book18.org
「什麼叫本來就在？」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她不是闖進來的。她原本就應該住在這裡，只是主播以前沒注意到。】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合租一年突然發現家裡多了個女人。】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而且天天睡一張床。】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窮哥們還有這種福利？】book18.org
「真住一年，房租先分我一半。」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她沒錢。】book18.org
「沒錢住什麼？」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用別的交。】book18.org
彈幕內容迅速朝成人區熟悉的方向滑落。book18.org
我在「待討論」下面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她不是鬼，也不是突然闖入的陌生人。book18.org
「先放這裡，最後一起投。」book18.org
第二欄是外貌。book18.org
這次直播間徹底失去了秩序。book18.org
身高、體型、發色、膚色、五官和身體細節同時刷了出來。有人喜歡豐滿，有人喜歡纖細；有人要成熟，有人要看起來剛從大學畢業，有人要合法蘿莉；有人堅持長發，有人說短髮才有辨識度。book18.org
幾條高額留言在畫面頂端互相打架。book18.org
【月下獨酌：黑色長髮，皮膚白，身材纖細。】book18.org
【醉臥溫柔鄉：要豐潤一點，抱起來才有感覺。】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別捏得像遊戲網紅臉，普通一點才像真的。】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普通我為什麼不去樓下便利店看？】book18.org
「你去便利店也只敢看。」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至少免費。】book18.org
我把幾項爭議最大的投票一起放出來。book18.org
黑髮以絕對多數通過。book18.org
長發以接近七成通過。book18.org
體型選項沒有一個過半。book18.org
五官更離譜。眼睛、鼻子、嘴唇單獨拿出來都有十幾種版本，組合起來幾乎不可能形成同一張臉。book18.org
我最後只在外貌欄寫了四個字：book18.org
年輕，漂亮。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這和沒寫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你們又統一不了。」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那先別定臉。所有人都認為她漂亮就夠了。】book18.org
【夜色正好：每個人看見的漂亮不一樣怎麼辦？】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那就讓她長一張誰看都覺得漂亮、但說不清具體哪裡漂亮的臉。】book18.org
「你們這是在給恐怖小說寫設定。」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澀情恐怖小說。】book18.org
「衣服呢？」book18.org
這次意見比外貌集中得多。book18.org
昨晚的白衣服已經先入為主。剩下的爭論只在連衣裙、襯衫、浴袍和睡衣之間進行。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她是半夜從房間裡出來，不會穿禮服。】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寬鬆白睡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裡面不穿。】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你怎麼什麼都要加這一句？】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寬鬆睡衣裡面穿一套保暖內衣還有什麼看頭？】book18.org
「現在是捏人，不是脫衣服。」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捏完不就是為了脫？】book18.org
我沒有把最後一句寫進設定欄，只寫了：book18.org
白色寬鬆睡衣。book18.org
「鞋呢？」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不穿鞋。】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赤腳才像從同一張床上下來。】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這句好。】book18.org
【月下獨酌：赤腳。】book18.org
這項幾乎沒有反對。book18.org
我在衣著欄里補上：book18.org
赤腳。book18.org
到這裡，一個非常模糊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表格里。book18.org
二十多歲的成年女人。book18.org
黑色長髮。book18.org
漂亮，卻沒有具體五官。book18.org
穿寬鬆白色睡衣。book18.org
赤腳。book18.org
像是半夜從這套房子裡的某個房間走出來。book18.org
我把這些內容念了一遍。book18.org
昨晚進入直播間的「僅今晚可見」發出一條彈幕。book18.org
【怎麼聽著真像在你家住很久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不然怎麼給主播當女朋友。】book18.org
「誰說一定是女朋友？」book18.org
這句話把討論推向第三欄。book18.org
關係。book18.org
有人提議她是誤入房間的陌生人，有人說她是前女友，還有人想讓她成為只有主播能看見的成人遊戲角色。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連發幾條：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她就是給主播造的。】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不認識主播，造出來幹什麼？】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窮哥們天天孤獨直播，大家給他發個福利。】book18.org
這句話獲得了大量響應。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來找主播的。】book18.org
【她認識你。】book18.org
【已經喜歡你很久了。】book18.org
【不是被關在這裡，是自己願意留下。】book18.org
我看著不斷滾動的彈幕。book18.org
「你們幾十個男人給我編女朋友，到底是在給我福利，還是自己想玩？」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我們負責設定，你負責體驗。】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誰讓你是唯一能碰到她的人。】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便宜都讓你占了，還嫌棄？】book18.org
「她現在還不存在。」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先把關係定了再說。】book18.org
「那就跟遊戲一樣？」我指了指桌面上的澀情遊戲圖標。book18.org
「親密度已經拉滿，默認戀人關係。」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這個可以。】book18.org
【月下獨酌：她喜歡主播。】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喜歡多久？】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不用具體時間。反正她自己覺得已經喜歡很久。】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比主播本人更清楚兩個人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因為你連自己今天播什麼都決定不了。】book18.org
投票結果很快出來。book18.org
她認識周啟。book18.org
她與周啟關係親密。book18.org
她喜歡周啟。book18.org
她自願留在這裡。book18.org
四項全部獲得超過八成贊成。book18.org
我將它們依次寫進關係欄。book18.org
性格欄還空著。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原本提議先定溫柔、安靜或者活潑之類的基礎特徵，可在成人平台里，觀眾對一個漂亮女人性格的關心很快會落到性的問題上。book18.org
【她經驗有多豐富？】book18.org
【她會不會主動？】book18.org
【主播要是提出過分的要求，她會答應嗎？】book18.org
【既然喜歡主播，當然願意讓他高興。】book18.org
【不能捏一個天天拒絕人的，現實里還不夠受氣？】book18.org
我把滑鼠停在輸入框里。book18.org
「你們是要設定性格，還是寫使用說明？」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都一樣。】book18.org
【夜色正好：不會拒絕是不是有點過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一個不存在的人，有什麼過不過？】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可以寫成她本來就喜歡這些。】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對，又不是強迫。她就是自願陪主播。】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喜歡主播，所以主播想要什麼，她都會願意。邏輯閉環。】book18.org
有人發出反對彈幕，立即被更多的「這只是設定」「虛構角色哪來的強迫」淹沒。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爭論，腦中閃過昨晚自己抱著空氣的樣子。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由我們共同編出來的角色，這些話當然傷不到任何人。book18.org
就像蘇小滿不會真正受傷一樣，不管觀眾讓她在問心榻上經歷了什麼，關掉遊戲以後，所有畫面都會消失。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開始往性格欄里輸入。book18.org
她天然願意接近周啟。book18.org
她會主動迎合周啟的喜好。book18.org
她認為讓周啟高興是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她不會因為親密要求離開。book18.org
最後一句打到一半，我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不會拒絕周啟。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就這個。】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通過。】book18.org
【夜色正好：前面不是已經寫了她喜歡主播？】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喜歡和不會拒絕不一樣。】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所以兩個都要。】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很久沒有發言。book18.org
我問：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過了幾秒，他才回復。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先寫。反正只是第一版，以後還能改。】book18.org
我點開最終投票。book18.org
贊成，百分之七十六。book18.org
反對，百分之九。book18.org
無所謂，百分之十五。book18.org
我按下確認。book18.org
五欄文字的背景同時變成白色，表示已經進入正式設定。book18.org
直播間開始統一刷屏。book18.org
【設定成立。】book18.org
【就按這個版本。】book18.org
【明天不許反悔。】book18.org
我從第一行開始，把全部內容重新念了一遍。book18.org
念到最後，我看著鏡頭說：book18.org
「她喜歡我，也不會拒絕我。」book18.org
這句話出口以後，直播間短暫安靜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禮物提示連續亮起。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人設有了，試演呢？】book18.org
「什麼試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做遊戲角色不試運行？】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昨天只抱了空氣，今天至少得讓大家看看成品。】book18.org
「成品在哪？」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遊戲里捏一個。】book18.org
我又指了指桌面上的澀情遊戲圖標，「你們到底是看膩了遊戲，還是沒看膩？」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不是播遊戲劇情。用創意工坊模式做個臨時替身。】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按照剛才的設定捏？】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先把身材補上。】book18.org
「又回去了是吧？」book18.org
彈幕已經開始刷「試演」。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時間，剛十點。book18.org
原本準備了兩個小時的直播時間，現在才過去一半。在線人數則已經到了三百四十多，是我平時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數字。book18.org
「行。只做臨時替身，臉不定。」book18.org
我關閉攝像頭主畫面，打開澀情遊戲的創意工坊模式。book18.org
默認女性模型站在灰色背景里，身上只穿著創建角色時的基礎內衣。她的臉是系統最常見的模板臉，我先把長發調成黑色，又找出一件現代服裝模組裡的白色睡衣。book18.org
寬大的衣擺落到大腿中段，鞋襪全部取消。book18.org
赤腳踩在工作室地板上的那一刻，直播間裡刷過一排「像了」。book18.org
【夜色正好：頭髮再長一點。】book18.org
【月下獨酌：衣服再寬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胸再大。】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就會這一句。】book18.org
我沒有完全採用任何一方，而是把幾個爭議最大的身體參數停在中間位置。book18.org
「臉怎麼辦？」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先遮住。】book18.org
我把頭髮向前調整，讓黑色髮絲蓋住大半張臉，又把工作室的主光源移到她背後。book18.org
螢幕上的女人立刻只剩下一張模糊的側臉。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這下整得像女鬼了。】book18.org
即便如此，場景中的她仍然漂亮。book18.org
至少所有人都能從自己看不清的部分里補出一張漂亮的臉。book18.org
「場景呢？」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照你家做。】book18.org
我載入一間現代公寓模組，把門、床和椅子的位置簡單調整成直播畫面里的布局。book18.org
我把她的替身放在門邊。book18.org
白色睡衣，黑色長髮，赤腳。book18.org
攝像機從床前看過去時，她幾乎與大家這兩晚描述的輪廓完全一致。book18.org
彈幕滾動速度明顯慢了。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這麼一擺，還真有點像。】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讓她走過來。】book18.org
我打開動作列表。book18.org
「第一輪，只測試她怎麼接近。」book18.org
我讓女角色沿著設定好的路徑從門邊走向床。book18.org
她每走一步，睡衣下擺都會按引擎的物理效果輕輕擺動。黑髮始終遮著臉，赤裸的雙腳依次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沒有坐下。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在等主播叫。】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直接上床。】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關係測試。主播先叫她。】book18.org
我把代表玩家的男角色放進場景，使用自己的遊戲暱稱，坐在床沿。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選擇了一個坐到身邊的動作。book18.org
女人在我身側坐下，肩膀與男角色碰在一起。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太生疏了，不像住一起。】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讓她直接靠上去。】book18.org
我把動作換成戀人待機。book18.org
她側過身體，將頭靠在男角色肩上。一隻手自然搭在他胸前，黑色長髮沿著肩膀垂下來，仍然沒有露出完整的臉。book18.org
【像了。】book18.org
【這個保留。】book18.org
【她本來就該這樣。】book18.org
我發現他們已經不再說「遊戲角色」，而是直接用「她」稱呼螢幕上的替身。book18.org
「第二輪，親密反應。」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總算到正題。】book18.org
我選擇接吻動作。book18.org
男角色剛剛轉頭，女人便主動抬起臉。她被頭髮遮住的嘴唇與他貼在一起，手從胸前滑到肩後，將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拉近。book18.org
動作本身很普通。book18.org
直播間卻比昨晚看我抱空氣時安靜得多。book18.org
因為這一次，他們共同描述的女人第一次有了可以看見的身體。book18.org
【月下獨酌：不要讓主播先動。她主動。】book18.org
我調換動作主導權。book18.org
場景重新開始。book18.org
這一次，男角色只是坐在床邊。白衣女人從門口走來，沒有等待命令，便跨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睡衣下擺隨著動作向上收起，露出一截大腿。她低頭吻他，長發落在兩人臉側，像一層故意擋住外界視線的帘子。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裡面到底穿沒穿？】book18.org
「沒定。」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現在投。】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別什麼都拆開投，今晚先做完整試演。】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默認普通內衣。以後再改。】book18.org
我接受了這個臨時處理。book18.org
吻持續了十幾秒。女角色的手沿著男角色肩膀向下，停在衣領處。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讓她幫主播脫。】book18.org
我切換動作。book18.org
白衣女人主動解開男角色的上衣，手指穿過衣襟，將衣服從肩上推下去。男角色伸手去碰她時，她沒有躲開，反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側。book18.org
【她會主動迎合。】book18.org
有人把剛才通過的設定重新發了一遍。book18.org
很快，更多人開始複述。book18.org
【她知道主播想要什麼。】book18.org
【她不會讓主播開口第二次。】book18.org
【她喜歡他，所以願意。】book18.org
畫面里的女人當然聽不見。book18.org
她只會執行我選中的動作。book18.org
我將兩個人的位置從床沿移到床上。book18.org
女人跪坐在男角色身前，白色睡衣仍然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她抬起手，主動解開領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布料從一側肩頭滑下，又被黑髮遮住大半。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繼續。】book18.org
【夜色正好：先別全脫，白衣服留著。】book18.org
【月下獨酌：就這樣更好。】book18.org
投票結果保留了睡衣。book18.org
我選擇下一階段的動作模組。book18.org
女角色俯下身，男角色向後倒在床上。白色衣擺覆蓋在兩個人之間，只能從交疊的腿和不斷變化的呼吸動作看出他們正在進行的造人行為。book18.org
她始終占據主動位置。book18.org
每當男角色試圖調整，她都會順著動作重新貼近，像真的知道他希望下一步發生什麼。book18.org
遊戲里的循環動畫很快開始重複。book18.org
可觀眾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嫌棄模組動作陳舊。book18.org
他們仍在為她應該表現得更主動還是更害羞爭論。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她嘴上害羞，身體主動。】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她現在連台詞都沒有。】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那就讓主播配。】book18.org
「我配什麼？」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問她願不願意。】book18.org
創意工坊中的默認模型沒有語音包，我只能讓畫面暫停在她俯身看著男角色的姿勢。book18.org
黑髮擋住她的眼睛。book18.org
我對著麥克風問：book18.org
「你願意嗎？」book18.org
彈幕在下一秒給出了幾十個回答。book18.org
【願意。】book18.org
【當然願意。】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主動過來的。】book18.org
【她喜歡主播。】book18.org
【她不會拒絕。】book18.org
我看著滿屏相同的詞。book18.org
「她連臉都沒有，你們怎麼知道？」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因為這是設定。】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你剛才親自讀過。】book18.org
【僅今晚可見：不是強迫。她本來就喜歡你。】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繼續，別卡在這裡。】book18.org
我恢復動作。book18.org
白衣女人重新俯下身。她把男角色壓回床面，睡衣從另一邊肩膀滑落，長發則完全遮住兩個人的臉。book18.org
床墊隨著循環輕微起伏。book18.org
畫面沒有露出更多直接部位，但呼吸聲、衣料摩擦聲和動作節奏已經把正在發生的事情交代得足夠清楚。book18.org
我把鏡頭拉近。book18.org
白色睡衣幾乎占滿畫面。book18.org
女人的一隻手壓在男角色胸口，另一隻手與他扣在一起。她沒有任何退縮動作，每一次靠近都比上一次更加主動。book18.org
【這才像親密度拉滿。】book18.org
【她不是第一次和主播做。】book18.org
【她本來就住在這裡。】book18.org
【每天關播以後都這樣。】book18.org
這些話沒有經過正式投票，卻因為場景正在播放，被越來越多人跟著重複。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角色創建已經不再只發生在左邊那張表格里。book18.org
他們看到什麼，就會立刻為看到的東西補上理由。book18.org
補得足夠多以後，這些理由也會變成設定。book18.org
動作循環接近結束。book18.org
我讓兩個角色停在床上。女人伏在男角色胸前，白色睡衣重新落下來，遮住身體。男角色抬手撥她的黑髮，系統模型的臉險些露出來。book18.org
彈幕立刻有人制止。book18.org
【別露臉。】book18.org
【現在這張臉不算。】book18.org
【五官還沒定。】book18.org
我把鏡頭轉到她背後。book18.org
她的臉重新藏進男角色肩側。book18.org
「試演結束。」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這就完了？】book18.org
「只是測試。」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至少再來一輪別的。】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第一天造設定，第二天捏外形，第三天再正式編關播後的內容。別一次播完。】book18.org
「終於有人記得控制成本了。」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要是遊戲替身播太多，又會變回以前那種普通遊戲直播。】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沒錯。book18.org
觀眾真正感興趣的不是這個模型。book18.org
他們感興趣的是一個也許會在鏡頭關掉以後繼續存在的女人。book18.org
我退出創意工坊模式，畫面重新切回攝像頭。book18.org
臥室門仍然敞著。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讓我最後確認一次設定。book18.org
我從頭讀起。book18.org
「成年年輕女性。」book18.org
「黑色長髮。」book18.org
「漂亮，但暫時沒有確定的五官。」book18.org
「穿白色寬鬆睡衣。」book18.org
「赤腳。」book18.org
「只出現在我住的這套房子裡。」book18.org
「不是闖入者。她原本就應該住在這裡。」book18.org
「認識我，和我關係親密。」book18.org
「喜歡我。」book18.org
「會主動迎合我的喜好。」book18.org
「不會因為親密要求離開。」book18.org
我停了一下，然後念出最後一行。book18.org
「不會拒絕我。」book18.org
【設定成立。】book18.org
第一條刷出來以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複製。book18.org
【設定成立。】book18.org
【就按這個版本。】book18.org
【明天不許改。】book18.org
【她已經在門邊了。】book18.org
我知道最後一句只是為了延續昨晚的玩笑。book18.org
「她現在在哪？」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還是門邊。】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剛才看見你在遊戲里抱替身，不太高興。】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關播後自己哄。】book18.org
一條新的付費留言彈出來。book18.org
【月下獨酌：關播後讓她走到床邊，把今晚遊戲里沒做完的部分補上。明天彙報。】（SC 100元）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條。book18.org
【醉臥溫柔鄉：先讓她自己脫掉白衣服，再問她是不是願意。】（SC 20元）book18.org
普通彈幕開始繼續追加。book18.org
【親主播。】book18.org
【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今晚睡在旁邊。】book18.org
【不許中途離開。】book18.org
【主播提什麼都答應。】book18.org
我打開一個空白文本，把這些內容一條條複製進去。book18.org
「你們還真準備做任務單？」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不然明天怎麼驗收？】book18.org
「人都不存在，驗收什麼？」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你負責看見。】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你負責體驗。】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你負責彙報。】book18.org
「那你們負責什麼？」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我們負責相信。】book18.org
這句話被頂到彈幕最上面，無數觀眾跟著復讀。book18.org
我看著那份任務單，裡面的內容已經足夠編出一整晚的劇情。book18.org
如果明天數據還像今天這麼好，我只要照著它隨便講一遍，就能得到比遊戲直播更多的收入。不需要購買新擴展包，不需要找真人合作對象。只要我肯配合演出。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保存文本。「關播後任務1」。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主播接受了。】book18.org
【管理員是狗：今晚別太快。明天要報細節。】book18.org
【紅茶泡枸杞：先別繼續加。第一版到這裡。】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十四。book18.org
這場直播收入很高，超過了記憶中大部分日子。book18.org
「今天就到這裡。」book18.org
【掌門今天死了嗎：關播以後才是正片。】book18.org
【今晚不早睡：攝像頭關了記得看看門邊。】book18.org
【月下獨酌：別忘了任務。】book18.org
「行，我等會兒替你們看看。」book18.org
我把滑鼠移到結束按鈕上。book18.org
直播畫面里的臥室門空空蕩蕩。book18.org
門框右側貼著一小塊脫落的牆皮，走廊盡頭是冰箱側面的白光。沒有長發，沒有睡衣，也沒有一雙赤裸的腳。book18.org
我按下結束直播，彈幕消失。我關掉設定表格，接著螢幕上遮著臉的女人也隨著遊戲退出徹底消失。book18.org
攝像頭指示燈熄滅，我摘下耳機，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隨口說道：book18.org
「別站那了，下班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我自己先笑了一下。book18.org
門邊當然沒有人。book18.org
剛才那句只是直播留了太久的尾巴，關掉以後沒來得及收回來。book18.org
我把耳機扔到桌上，靠進椅背。安靜只持續了幾秒，電腦風扇的聲音便重新占滿房間。book18.org
螢幕上還開著那個文本文件。book18.org
「關播後任務1」。book18.org
光標停在最後一行後面，一閃一閃。book18.org
親主播。book18.org
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今晚睡在旁邊。book18.org
不許中途離開。book18.org
主播提什麼都答應。book18.org
這些話剛才混在幾百條彈幕里時，我只覺得它們吵鬧。現在直播間關了，它們整整齊齊地留在文檔中，倒真像某種需要我在天亮前交付的任務。book18.org
我往上翻了一頁。book18.org
月下獨酌和醉臥溫柔鄉的付費留言被我專門標了顏色。book18.org
讓她走到床邊，把遊戲里沒做完的部分補上。book18.org
讓她自己脫掉白衣服，再問她是不是願意。book18.org
我把滑鼠移到第二句話後面，輸入一個問號。book18.org
「願意嗎？」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又朝門口看了一眼。book18.org
「問你呢。」book18.org
還是沒有。book18.org
剛才在遊戲里，螢幕上至少還有一個會按照動作列表抬手、靠近和呼吸的模型。現在連遊戲都關了，房間裡只剩下一張床、一把椅子和我。book18.org
按照平時的作息，我應該直接去洗澡睡覺。book18.org
可我剛剛花了兩個多小時，和幾百個人一起討論一個女人的年齡、頭髮、衣服、身體和她願意怎樣對待我。最後那場遊戲試演雖然沒有平時那麼強的感官刺激，但給我留在腦子裡的東西卻更多。book18.org
遊戲里的蘇小滿有固定的臉和台詞，今天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有。看不見的地方反而可以由我自己補。book18.org
我把椅子轉向床，螢幕的冷光從側面照過來，床單上多出一塊近似人形的空白。book18.org
「先從門口過來。」book18.org
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book18.org
既沒有開直播，也沒有人在外面聽。book18.org
說完以後，我卻真的按照剛才的試演，在腦子裡看見了一雙赤裸的腳。book18.org
她從門邊走進臥室，沒有腳步聲。腳趾踩過地板，白色衣擺垂在膝上，隨著步子輕輕晃動。再往上是寬鬆睡衣勾出的腰線和被布料遮住的身體。黑色長髮從肩頭垂落，把臉藏在背光里。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book18.org
我明知道那裡什麼都沒有，目光還是跟著那道想像中的輪廓移動。book18.org
「坐。」book18.org
床墊沒有下陷。book18.org
我卻看見她側身坐了下來。book18.org
白色衣擺鋪在床單上，赤裸的小腿垂在床沿。她不說話，只隔著黑髮看著我，像遊戲暫停以後等待下一條指令的角色。book18.org
我把電腦上的任務文件窗口最小化。book18.org
「過來一點。」book18.org
想像里的女人從床上站起，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我剛才捏角色時沒有確定她的身高。現在她正好比坐著的我高出一截，低下頭時，發梢能夠落在我肩上。book18.org
我伸出手。book18.org
掌心穿過空氣，什麼也沒有碰到。book18.org
這個動作有點蠢。我卻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而是順著想像中腰的位置緩慢向內合攏。book18.org
如果那裡真的有一個女人，我現在應該正隔著睡衣扶著她。book18.org
寬鬆的布料很薄，卻不是透明的。掌心按下去時，會先感覺到衣料的褶皺，然後才是被它包住的體溫。book18.org
她應該比遊戲里的模型更輕，也更軟。book18.org
她會按照設定主動跨坐下來，膝蓋落在椅子兩側，雙手繞過我的脖子。黑髮貼上臉頰，帶著剛睡醒時沒有完全散掉的溫度。book18.org
我把手臂又收緊了一點，懷裡仍然只有空氣。book18.org
可昨天一百多個人看著我做過同樣的動作。今晚又有三百多人告訴我，她喜歡我，她會主動，她知道我想要什麼。book18.org
說得足夠多以後，連我自己都開始知道她應該怎樣動了。book18.org
我靠回椅背，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在想像里低下頭，嘴唇先碰到我的額頭，然後是眼角。最後一個吻停在嘴邊，沒有立刻貼上來，像是在等我按照任務單問出那句話。book18.org
「願意嗎？」book18.org
我聽見了回答。book18.org
願意。book18.org
不是具體的聲音。book18.org
更像幾百條相同的彈幕同時從腦子裡滾過去。book18.org
我抬起下巴，想像中的嘴唇壓了下來。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在給她補一張怎樣的臉。上一秒，她似乎長著遊戲默認模型那雙稍微上挑的眼睛；下一秒，又變成月下獨酌在留言里形容的溫柔輪廓。book18.org
只要黑髮落下來，所有互相衝突的細節都會被擋住。book18.org
吻可以繼續。book18.org
她坐在我腿上，白色衣服貼著兩個人之間並不存在的體溫。衣擺因為動作向上收起一點，露出的大腿壓在我身側。book18.org
我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白色睡衣向上。book18.org
掌心裡仍然只有自己的想像。book18.org
衣料會怎樣移動、紐扣會解開到哪一顆、她在我碰到以後會把身體靠近多少，全由我決定。book18.org
沒有動作列表，也沒有暫停按鈕。book18.org
我忽然理解了昨晚那句話。book18.org
她的行動會替代遊戲中的菜單。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上衣扯起來一點。房間裡的夜風從腰側鑽進去，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book18.org
我可以把那陣涼意想成她的手。她會從衣擺下面觸碰我，像剛才遊戲中的替身那樣，不需要我說第二遍。她會貼著我耳邊呼吸，會在感覺到我的身體反應以後主動調整坐姿。book18.org
椅子因為我下意識的動作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我睜開眼。book18.org
床邊仍然沒人。門口也沒人。book18.org
只有褲子下方的輪廓誠實得有點難看。book18.org
「牛逼。」book18.org
我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觀眾還是罵自己。book18.org
按理說，直播一關，節目就結束了。book18.org
但大腦的思考、身體的反應都沒有跟著結束。我不至於連自己現在想幹什麼都需要假裝不知道。book18.org
我起身把臥室門完全敞開，又確認走廊和廚房都沒有人。回來以後，我沒有開燈，只坐到床沿，把那份任務文件重新放大。book18.org
螢幕上的字成為房間裡唯一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讓她走到床邊。book18.org
自己脫掉白衣服。book18.org
親主播。book18.org
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我將手伸進褲腰。book18.org
一開始還覺得自己是在為明天的直播排練。如果觀眾真要我彙報，我總得知道該怎麼編。她從哪裡開始靠近，先說什麼，衣服怎樣落下，最後在床的哪一邊停下來。編得越具體，聽起來越像真的。book18.org
可這種藉口只堅持了不到一分鐘。book18.org
我閉上眼，重新看見那個沒有臉的女人。book18.org
她站在我兩腿之間，黑髮垂到胸前。手指從睡衣最上方的紐扣開始，一顆一顆向下解開。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把衣服完全脫掉。book18.org
白色布料只是從肩頭滑開一點，露出鎖骨和被陰影截斷的胸口。她像是知道我剛才在遊戲里刻意保留了這件衣服，因此故意讓它停在最容易讓人繼續想像的位置。book18.org
「再近一點。」book18.org
我對著空氣說。book18.org
她在想像里跪上床沿，俯身靠近。book18.org
黑髮掃過我的胸口。睡衣鬆開的領口垂下來，身體的輪廓隨著呼吸若隱若現。我伸手去碰，她便主動握住我的手，引向自己。book18.org
沒有拒絕。book18.org
不會停下。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為了讓我高興才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這些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是剛才幾百個人共同通過的設定。book18.org
我不需要為她補出任何猶豫。也不需要判斷她是否真的願意。只要問一次，她就會給出所有人已經替她確定的答案。book18.org
願意。book18.org
我加快動作。book18.org
想像中的她重新跨坐到我身上。白色睡衣散在腰側，雙手壓住我的肩。她沒有自己的節奏，只會根據我身體的反應靠近、停頓，再繼續。book18.org
床墊隨著我的動作發出輕微摩擦聲，呼吸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過分清楚。book18.org
門外的冰箱仍在低聲運轉。她俯下身，五官模糊的臉停在極近的位置。book18.org
我想讓她說點什麼，卻發現除了「願意」，自己根本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麼。book18.org
於是她只重複那兩個字。book18.org
一次。book18.org
又一次。book18.org
像一段不會改變的遊戲語音。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繃緊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book18.org
想像中的女人仍然伏在我身上。她沒有消失，也沒有像遊戲角色一樣進入事後循環，只繼續等待我為她安排下一步。book18.org
我睜開眼。book18.org
懷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手邊只有被我扯皺的床單，螢幕上的任務文件還亮著，光標停在「主播提什麼都答應」後面。book18.org
我盯著那句話，突然覺得有點噁心。book18.org
不是因為我剛做了什麼，一個獨居男人在關播後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怎麼都算不上噁心。book18.org
真正讓我不舒服的是，剛才那張始終補不完整的臉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book18.org
它是紅茶泡枸杞、管理員是狗、月下獨酌和另外幾百個人一起塞進我腦子裡的。book18.org
我像是隔著他們的手，抱了一個所有人共同想像出來的身體。book18.org
「集體文愛。」book18.org
我低聲說。book18.org
白嫖也是嫖昨晚的形容還真沒錯。book18.org
我抽了幾張紙，把手和床邊簡單收拾乾淨，又將褲子整理好。book18.org
口渴得厲害。book18.org
我從床上站起來，又看了一眼門口，那裡還是空的。book18.org
剛才幻想里的女人當然沒有留下腳印，也沒有替我完成任務單上的最後幾項內容。book18.org
我經過臥室門，打開走廊燈，燈管閃了兩下才亮。牆上鼓起的膩子、堆在旁邊的快遞箱、廚房門口翹起一角的地墊，全都和平時一樣。我甚至站在觀眾連續兩晚指定的位置上，低頭看了看腳下。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滿意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問誰。book18.org
廚房裡只有冰箱持續的嗡鳴在回答。我從櫥櫃里拿出杯子，接了半杯涼水。book18.org
冰冷的水流潤過喉嚨時，我想起任務單里還有「今晚睡在旁邊」。book18.org
明天直播時，我可以說她關播後真的來了，可以把剛才的幻想完整講一遍。book18.org
只要把「我自己想像」換成「她主動做」，就沒有人能夠拆穿。book18.org
今天那兩條付費留言已經說明，觀眾願意為不存在的後續付錢。等他們習慣每天來聽報告，我甚至不需要再打開遊戲，去創意工坊模式給他們找場景素材。book18.org
我靠在水槽邊，在腦子裡排了一下明天的說法。book18.org
她從門邊走過來。book18.org
她先坐到我腿上。book18.org
她解開白色睡衣。book18.org
我問她願不願意。book18.org
她說願意。book18.org
這幾句話已經足夠讓直播間往下接。剩下的內容，他們自己會替我補。book18.org
「好像真能播。」book18.org
我對著冰箱門上模糊的人影說。book18.org
冰箱門上照出我自己的身影，舊黑色短袖，沒來得及整理的頭髮，還有一張因為熬夜顯得有些疲倦的臉。book18.org
我轉身往臥室走。book18.org
走廊燈就在頭頂，臥室門也仍然敞著。我經過廚房門口時，能夠直接看見門邊那一小片牆。book18.org
那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低頭把杯子放到走廊的矮柜上，瓷底碰到木板，發出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再抬頭時，那個女人站在臥室門邊。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停下。book18.org
身體還保持著向前走的慣性，右腳落出去半步，才像忽然踩到一塊看不見的東西，僵在原地。book18.org
她站在觀眾連續兩晚指定的那個位置，肩膀距離右側門框不到一掌。book18.org
她的黑色長髮從頭頂垂下來，越過肩膀，一直落到胸前和腰側。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衣擺蓋過大腿上方，袖口稍微長了一點，露在外面的手指自然垂著。她沒有穿鞋，也沒有襪子，兩隻赤裸的腳安靜地踩在臥室地板上。book18.org
她不像個女鬼。她身上沒有血，沒有傷口，沒有泡得發白的皮膚，也沒有恐怖電影里故意低垂到完全看不見的臉。她就像是一個原本就住在這間屋裡，半夜聽見我在廚房弄出聲音，剛從床上起來查看的年輕女人。book18.org
二十多歲。book18.org
漂亮。book18.org
所有我們剛才確認過的內容都在她身上。book18.org
我最先注意到的甚至不是她的臉，而是那件白色睡衣。它和遊戲模組裡的衣服並不完全相同。領口更小，扣子也沒有一路延伸到底。布料因為睡眠留下細小褶皺，貼在身體上時不像遊戲貼圖那樣平整。book18.org
她的胸口隨著極輕的呼吸起伏，腰和腿藏在寬鬆衣擺下面，只留下一個足以讓人判斷身形的輪廓。book18.org
幾分鐘前，我才在腦子裡讓一個穿同樣衣服的女人站在床邊，解開紐扣，跨坐到我身上。book18.org
現在她真的站在那裡。book18.org
我的目光下意識沿著衣領往下，又在碰到她露在外面的雙腿時猛然移開。book18.org
剛才殘留的慾望一下變成了黏在皮膚上的冷汗。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往後退了一步，腰碰到矮櫃。杯子發出哐當一聲，在我身後晃了一下，水從邊緣濺出來。book18.org
她也沒有因為聲音產生反應，只是看著我。book18.org
這時我終於正面看見了她的臉。book18.org
我能夠確認她很漂亮，這個判斷沒有任何困難。可一旦試圖確認具體哪裡漂亮，五官便開始從視線里滑開。book18.org
我先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比遊戲模型更柔和，眼尾沒有明顯上挑。當我把視線移到鼻樑時，剛才看見的眼形立刻變得模糊。我再回去看，又覺得她的眼睛應該更長一些，瞳色也比上一眼更深。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嘴唇。很淺的顏色，微微張開。等我試圖記住唇形，鼻子又在腦子裡失去了具體輪廓。book18.org
每一部分單獨看都很清楚，合在一起，卻沒有一張能夠被我固定下來的臉。book18.org
像剛才直播間裡的幾百種意見正在一張臉上爭奪話語權。book18.org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她還在。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沒有回答。book18.org
「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她仍然只看著我。book18.org
我第一反應不是集體造人成功了。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立刻覺得她是鬼。book18.org
我懷疑自己還沒有從剛才的幻想里出來。book18.org
成人遊戲播了幾個小時，又和幾百個人共同編了一個女人。關播以後，我還對著任務單把她繼續想像了一遍，現在大腦只是沒有及時停止想像。book18.org
像看完一段亮度過高的畫面以後，視野里會留下殘影，只不過這一次留下的是完整的人。book18.org
我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她沒有消失，黑髮、白衣服和赤腳仍然處在同樣的位置。book18.org
我朝臥室里看。book18.org
電腦螢幕亮著，直播軟體明確顯示離線。聊天窗口已經關閉，本地預覽也是黑的。book18.org
沒有觀眾正在告訴我門邊有什麼。book18.org
「你們這次玩過頭了。」book18.org
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沒人能聽見。book18.org
女人的目光似乎隨著我的聲音發生了極輕的變化，也可能沒有。book18.org
我連她的眼睛具體長什麼樣都記不住，更不可能判斷那是不是情緒。book18.org
我伸手摸向矮櫃。book18.org
杯子旁邊放著一把拆快遞用的美工刀。手指碰到刀柄時，我停了一下，最後沒有把刀抽出來，只把裝水的厚玻璃杯握在手裡。book18.org
「這裡是我家。」book18.org
「你再不說話，我就報警了。」book18.org
她仍然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都露在袖口外，沒有拿東西，也沒有攻擊人的意圖。她站得很直，卻不顯得僵硬。呼吸、頭髮的輕微晃動，還有身體重心落在一側腳上的方式，都比遊戲里的待機動作自然得多。book18.org
如果真是有人闖進來，她不可能一直這樣站著。book18.org
如果她是幻覺，我為什麼連她睡衣上的摺痕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我慢慢向臥室靠近。book18.org
我們之間原本有三米距離，我走出一步以後，縮短到兩米多。book18.org
她沒有後退。我又走了一步，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我能夠看清她腳背上被燈光照亮的細小血管，也能看見幾根黑髮粘在白色衣領上。book18.org
她身上沒有香水味。book18.org
「你認識我？」book18.org
我想起剛才寫進關係欄的設定。book18.org
她認識周啟。book18.org
與周啟關係親密。book18.org
喜歡周啟。book18.org
女人沒有點頭。book18.org
也沒有搖頭。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我沒能把後半句說出來。book18.org
問一個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女人是不是幾百名觀眾共同給我造出的女朋友，比直接承認自己精神出了問題更荒唐。book18.org
我停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位置。book18.org
剛才幻想里的她會在這個距離主動走過來。book18.org
會坐到我腿上。book18.org
會解開衣服。book18.org
會對所有問題回答願意。book18.org
眼前的女人卻什麼都沒有做。book18.org
她只是站在那裡。book18.org
這反而讓我稍微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至少我的大腦還沒有把任務單完整投射出來。book18.org
我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直接走過去碰她是最快的方法。book18.org
可幾分鐘前，我才用這張沒有臉的形象完成了一場幻想。現在讓我伸手觸碰她，無論碰的是肩膀、手臂還是其他地方，都像是在繼續剛才的內容。book18.org
我把杯子放回矮櫃，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本來就沒動。book18.org
我解鎖螢幕，按下相機的圖標。book18.org
只要拍到她，就能證明房間裡確實多了一個人。就算她不肯說話，明天也可以把照片發給直播間，讓他們看看自己到底造出了什麼。book18.org
相機程序剛啟動，鏡頭還朝著地面。女人的輪廓卻在同一瞬間輕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她有什麼動作，更像是她整個身體與房間之間的邊緣突然失去對焦。book18.org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把手機抬起來。book18.org
螢幕先拍到她的腳。相機自動調整曝光，地板亮了一瞬，門框和白色衣擺進入畫面。book18.org
然後螢幕里的腳消失了，她站立的位置只有一片被拉長的淺色噪點，像鏡頭正在對著一塊反光的玻璃反覆尋找焦點。book18.org
我驚愕地放下相機，直接用肉眼看她。在這個視界中，她的腳也正在變淡，白色從腳趾邊緣滲進皮膚，一點點抹掉腳背和腳踝的輪廓。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句話。book18.org
女人第一次像是聽懂了，她的目光落到手機上。book18.org
我甚至沒來得及按下拍攝鍵，只是打開相機，只是讓鏡頭開始嘗試捕捉她，變化就已經發生。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低。book18.org
相機仍然開著。book18.org
她沒有恢復先前的真實輪廓，從赤腳開始的淡化繼續向上蔓延。小腿、睡衣下擺、垂落的手指依次失去顏色。book18.org
我連忙退出相機。book18.org
「關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對她說明狀況，但沒有用。book18.org
她像一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照片，所有細節都在迅速溶解。白色睡衣最先與牆面混在一起，黑髮則碎成許多無法聚攏的暗線，最後消失的是臉。book18.org
我仍然能夠確認她在看我，卻依舊無法說出那張臉究竟是什麼樣。book18.org
幾秒後，門邊徹底變空。走廊燈照著牆上那塊鼓起的膩子，地板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保持著拿著手機的姿勢站了很久。book18.org
我重新打開相機，通過攝像頭看門口。book18.org
那裡沒有人。這一次畫面與肉眼看到的完全相同。book18.org
我按下錄像，對著空門口拍了十幾秒。book18.org
「剛才這裡有個人。」book18.org
視頻里的我聲音很緊。book18.org
「女的。穿白衣服。站在這裡。」book18.org
說完以後，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她剛才的位置。book18.org
我低頭看地面，沒有腳印。我又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她赤腳踩過的地方，地板溫度和旁邊沒有區別。book18.org
我更沒有發現掉落的長髮。book18.org
我打開臥室燈，把整套房子重新檢查了一遍。book18.org
前門從裡面反鎖，防盜鏈也掛著。窗戶關閉，紗窗沒有破損。衛生間裡沒人。浴簾後面沒人。衣櫃、床底和廚房角落全都沒人。book18.org
我甚至拆開了那幾個紙箱，裡面只有泡沫、塑料袋和我以前買設備留下的包裝。book18.org
如果有人能夠在防盜鏈沒有解開的情況下進入房間，又在幾秒內從我眼前消失，那麼報警也解決不了什麼。book18.org
可如果沒人進來——book18.org
我站在客廳中央，不願意把後半句話想完。book18.org
回到電腦前時，直播已經關了十五分鐘。book18.org
我先打開剛才拍的視頻。畫面從門口開始，只有空牆和地板。錄音里則清楚保留著我那句「剛才這裡有個人」。book18.org
沒有失真。沒有淺色噪點。也沒有女人消失前留下的任何影子。book18.org
我根本沒來得及她還存在時按下錄像。唯一可能留下畫面的，只是相機剛打開後的實時預覽。手機不會自動保存那幾秒。book18.org
我盯著空白視頻看了三遍。第三遍結束時，我已經開始給自己找解釋。book18.org
連續幾天熬夜。book18.org
澀情遊戲播得太久。book18.org
剛和幾百個人進行了一場持續兩個小時的集體角色構造。book18.org
關播後又對著同一份設定完成了一次過於具體的性幻想。book18.org
視覺殘留。book18.org
心理暗示。book18.org
性壓抑。book18.org
短暫幻覺。book18.org
無論哪一個都比「幾百個人真的造出了一個女人」合理。book18.org
我打開搜尋引擎，輸入：book18.org
看見不存在的人。book18.org
搜索建議立刻跳出精神分裂、睡眠不足、迷幻劑、藥物副作用和視幻覺。book18.org
我沒有嗑過藥。book18.org
也沒有聽見她說話。book18.org
幻覺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內容則完全來自剛才的直播。這反而更像大腦把演了太久的角色帶出螢幕。book18.org
我關掉搜索頁面，重新打開「關播後任務1」。book18.org
再打開今晚保存的角色設定。book18.org
成年年輕女性。book18.org
黑色長髮。book18.org
白色寬鬆睡衣。book18.org
赤腳。book18.org
漂亮。book18.org
她完全符合裡面記錄的每一條設定。book18.org
我把記事本拖到旁邊，試著寫下更多。book18.org
身高大約——book18.org
我停住。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時似乎比我矮一些，也可能差不多高。book18.org
體型——book18.org
纖細。book18.org
可再回想，又像是比遊戲替身更豐潤。book18.org
眼睛——book18.org
我什麼都寫不出來。book18.org
鼻子、嘴唇和臉型同樣如此。book18.org
每當我試圖回憶，腦中都會出現好幾張彼此相近的臉。它們單獨看都合理，卻沒有任何一張能夠和剛才的女人完全重合。book18.org
因為直播間從來沒有統一過她的五官。book18.org
我的大腦既然按照設定製造幻覺，當然只會製造已經確定的部分。沒有確定的臉，自然就無法看清。book18.org
這甚至可以成為心理暗示的證據。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點開紅茶泡枸杞的私信。book18.org
【我剛才好像真看見她了。】book18.org
但我沒有把這句話發出去。book18.org
要是告訴他們她真出現了，明天的直播一定會徹底失控。book18.org
他們會問她是不是完成了任務單，會問我碰沒碰她，會問白色睡衣裡面是什麼，會要求我重新打開攝像頭證明。book18.org
如果這真是幻覺，我越配合他們，就越可能把它變得更嚴重。book18.org
如果不是——book18.org
我刪掉輸入框里的文字。book18.org
沒有如果。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拍到。門窗沒有異常。地上沒有腳印。房間裡也沒有第二個人。book18.org
一個剛結束成人直播、又對著虛構角色解決完生理需要的男人，看見與幻想內容完全一致的女人，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腦子出了問題。book18.org
我不可能把這種事告訴觀眾，尤其不能告訴他們，我在看見她以前做了什麼。book18.org
桌上的攝像頭還保持著拍攝臥室門的角度。book18.org
按理說，直播結束以後就該把它轉回桌面，免得明天不經意間拍到不該拍的內容。book18.org
我伸手碰到攝像頭底座，又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最終沒有移動它，只是坐回椅子，盯著那塊已經空下來的地方。book18.org
直播已經關了二十分鐘，我還是在等彈幕告訴我，她現在站在哪裡。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